第1050 我是谁

  “你们真是群畜生。”
  苏小萌咬紧牙关。
  神息材料构筑房间中,她被浸泡在一个立起的圆筒型装置内。
  手脚全被折断,关键部位用神源刺穿,防止恢复。
  “最后再问一遍,带你逃走的江,身在何处。”
  装置不远处,一名纯种神眷,身后跟着不同眷族冷冰冰看来。
  视线仿佛穿透玻璃,刺到苏小萌身上。
  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咬牙开口,“我们早就分离开了,我怎么知道他会去哪,你们不是能测谎吗,难道我说假话了?”
  “你知道他杀的是谁吗?”神眷再次寒声开口。
  “不知道。我的能力你们很清楚,我又没有实力帮到他,和我没关系。”苏小萌不甘示弱的瞪着眼睛。
  两边皆杀意堆积,奈何神息刺痛双眼,对视片刻,她不得不移开目光。
  “他,将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。”
  “没有此事,就不会有灭顶之灾?”苏小萌讥讽一笑,“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可笑的事情。”
  “开始吧。”
  神眷再无耐心与她废话,朝身旁人员示意,随后大量神源混合液体灌入圆柱体内,很快没过小腿,并朝着上方蔓延。
  苏小萌根本挣脱不了,只能任由这些冰凉又炽热的奇特液体侵袭。
  她面上没有丝毫惧色,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讽道,“要洗去我的记忆,你们没别的手段了?”
  “你已背离神明大人,走在了一条错误道路上,我们将会为你更正方向。”
  神眷面无波澜,“启神大人悲悯众生,不会放弃每一个智慧生灵。人类富有天资,却很难将自己天赋发挥出来。”
  液体很快淹没到胸口位置,苏小萌冷眼看着对方。
  她嗤笑道,“又打算说什么,帮助人类发挥天赋之类的话语?你虚伪不虚伪?”
  神眷没有理会她的嘲讽,继续淡淡道,“其实我们应该谢谢你。”
  谢我?
  苏小萌不明所以。
  “是你让我们看到希望,看到了接下来的研究方向,并且产出成果。我们更加有把握进行神眷转化,纠正更多人族,让他们不要浪费自己天赋,保证行走在正确道路上。”
  什么意思……
  苏小萌瞳孔一点点放大,渐渐理解对方话语。
  “畜生啊,你们这群畜生……”
  液体淹没喉咙,没过头顶。
  冰凉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,连带着意识产生模糊。
  “忘记自己过去吧,神明光辉照耀你身,将洗涤罪孽。”
  “吾等,为你指明道路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少女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奇特状态。
  许多声音都在耳边掠去,眼皮沉重,无法睁开。
  意识混混沌沌,似乎不断有记忆在消退,但她根本想不起来“忘记”了什么。
  她痛苦的发出呐喊,又发觉自己似乎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  就这么昏昏沉沉,浑浑噩噩,意识越发下沉。
  不知过去多久,少女恢复了些对外界感知。
  仍然对身体没有什么操控能力,只能勉强听到外界有声音传来。
  “位格状态良好,开发程度可观,可继续留存,激活位格潜力。”
  “生命因子衰退较为严重,接下来若没有潜力损耗,大概剩余十个自然年寿命。”
  “已经不错了,她能为我神奉献二十年寿命,是她的荣幸。”
  “奇特的人族,这般弱小,又这般具有天赋。”
  交谈声窸窣,断断续续,却令少女胸膛莫名诞生出一股无名怒火。
  她嘴唇微微张动,再度试图出声。
  最后力气耗尽,整个人又晕晕沉沉昏迷过去。
  等到被吵醒时,她眼睛已经眯开一条缝隙,朦朦胧胧,看不清身前。
  “这次不错,醒的非常快,她叛逃那段时间没白开发位格。”
  “真是有趣,如此弱小躯体,竟可承受位格之力,奇怪。”
  “0号那边进展也不错,帮我们攻克了重要难题。”
  “初步统计出来了,五个人族文明,已覆灭八百亿人口,诞生众多高阶可控神眷,数量极为惊人,可惜寿命太短,不知能在战场中发挥怎样作用。”
  “或许接下来,我们要往延长寿命方向转变,尽量延长实验体寿命,否则一两年可活,不管对战场还是对我域,作用都太小。”
  “寻找人类文明也不能落下,两脚兽真好用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少女心头火焰越发汹涌,她拼尽力气,从喉咙中挤出几字,艰难发声:“玛德……畜生。”
  四周顿时一静,声音消失不见。
  少女感觉自己被转移了位置,感官被模糊,她不确定外界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“姓名。”
  模糊之际,耳边传来问话。
  少女感觉大脑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,她不想回答,嘴巴却不受控的动了起来: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江是什么人。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你和江去了哪里。”
  “白星,天水星。”
  “然后呢?”
  “不知道……”
  “江有什么特殊地方,他的能力是什么,你对他有多少了解?”
  听到这个问话,少女神色闪过些许挣扎,在血色光辉照耀下,神情很快平稳。
  眼中闪烁着红白神息,丝丝缕缕的纹理像是血丝充斥瞳孔,神明特征越发明显。
  “说话。”对方催促问道。
  “他……身上冒白火。烧,把东西烧成灰,很强,非常强,把敌人烧成灰。”
  “?”
  这智障一般的回答,令提问者一时间有些语塞。
  “我们是不是把她弄傻了?”
  “看着是有点不太聪明,怎么办?”
  几名问话者嘀嘀咕咕,合计一番后,重新开始提问。
  连续几轮问题下来,这才放过她。
  少女浑浑噩噩的被放到房间中。
  时间推移,中间偶尔又有人进来将她带出去进行实验。
  如此循环往复不知多久。
  忽然在某一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,少女睁开眼,瞳孔中隐隐有七彩流光闪过。
  她胸膛起伏,面露茫然。
  离开床褥,走到镜面一样的墙壁面前。
  看向爬满神纹的面孔,她渐渐显露痛苦神色。
  “我……是谁。”
  “你是神明大人的完美造物,亦是我域出色战士。”门口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少女侧过脸看去。
  “战士,告诉我,你的任务是什么?”祂问道。
  “让……让更多人类,接受吾神光辉照耀。”
  她挣扎着思索良久,木然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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