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路北方斗县长,大战才真正开始

  两个小时不到,路北方便从湖阳市赶回临河镇。
  一路上他的速度很快,即便到了镇道里边,也达到100码左右。
  他的心里焦急,知道事情若失控,闹出人命,他这个镇委书记可能当到头。到达镇里的时候,此时对峙和互殴的嚣闹,早已烟消云散。
  几个参与闹事的司机,以及打伤人者田晨,全部被关押了起来。
  而且为了慎重起见,经过县公安局副局长易维南的协调,这伙滋事者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,有几人甚至被关到了邻县。
  现场除了依稀看到砸烂的玻璃,所有一切都被打扫干净。
  路北方将车停好,环顾左右看了看,然后阴着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  知道他回来,镇长何小桃、综治办主任郭广文、派出所所长唐宇轩,都绷着脸,紧跟进来汇报情况、商量对策。
  在何小桃和郭广文描述的情况中,不请自来的痞子苗晨立了大功。他没说几句便与这帮人动了手,而且手擒人家胳膊,脚踏人家背脊,让那帮司机很有惧意,那凶神恶煞做出如此举动时,所有人都被定住了!谁也不知道这疯狂的家伙,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……
  正是他的举动,给唐宇轩的人赢来了五六分钟。
  ……
  知道田晨这局外人以一人之力镇压全场。路北方和唐宇轩的脸色很是平静,但是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们眼神透着丝复杂情绪。
  作为社会的混子。路北方和唐宇轩理应与田晨划清界线,保持距离。但是,从心里来说,路北方就觉得田晨做的挺对。
  路北方本身就是血性男人,他行伍出身,并不惧怕打打杀杀,相反还笃信该暴力的时候,必须使用暴力。以暴制暴,才是降服敌人最简单的办法。
  若没有这样的想法,他自然也不会扇县长左秋耳光。
  听完了三人对整个事件的简要描述,自然接下就是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,要不要知会上方?向县里汇报?这帮司机如何处理,要不要全放了?
  查扣他们的车辆,是不是也放了?
  而且那个打人者田晨,他怎么处理?要不要刑拘?
  这些事情自然很伤脑壳。
  路北方听着几人的汇报,一直都没有说话。
  而他看到郭广文抽烟的时候,却伸手勾了勾,示意郭广文给他将烟也给他来一支。郭广文递了烟,顺手给路北方的烟点着了。
  路北方狠狠吸了两口,任浓浓的焦油味道,钻进鼻翼,呛得他想流泪。但在这浓重的烟雾中,他在心里沉思开来。
  眼下,临河镇闹出这样的事情,想要瞒下来,自然是瞒不住的。所以,这件事情,他必须要向上汇报!要让上级清楚眼下临河镇所遇上的问题。
  其二,他也知道,冤有头,债有主。这伙人闹事,其实真正的幕后主使者,还是黄氏兄弟。那些司机,其实也是无辜的,他们只是被人当枪使而已。眼下最重要的,不是针对这些人,而是黄氏兄弟!
  他暗暗咬牙,誓要趁此时机,坚决将黄氏兄弟在临河镇给铲除掉!
  这场斗争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
  沉思了约有四五分钟,路北方对眼下的事情,作了决定。
  他道:“对没有参与打殴打镇政府干部,打砸公共财物的司机,先将人给放了!只要动手打人的,一律给予刑拘!”
  接着,他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趁着现在临河砂场没有司机,现在你们马上组织全镇的干警、民兵、村支部书记,立马将临河砂场给我关了。”
  路北方说得很平静,这理应暴怒的时候,他却没有丝毫表现。
  只有与他共事已一年多的何小桃知道,越是本该发火的时候,路北方没有发火,那么就证明路北方的心里,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  他在工作方面也是一样的,若是他朝着你瞪眼,大吼,那是他对你工作能力的担扰,是急躁和担心!若只是平淡吩咐一句,肯定是对你彻底失望,也就意味着,以后他会很少安排你的工作。
  简单议了这些事后,路北方火速带着派出所干警、综治办召集的民兵、志愿者以及各村支部书记,三十几人浩浩荡荡奔到临河砂场。
  虽然黄金贵被带走时候骂骂咧咧,但是路北方连车都没下。
  回到镇里,路北方梳理了情绪,还是在电话中县委书记党丰收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,当然,不仅有今天临河镇因查处违法车辆,发生围攻镇政府之事,而且他将前几天怒打县长左秋耳光之事,也跟党丰收说了。
  党丰收还有三天,就要从省里培训班结业回来。他对司机们上镇政府闹事,真没放心上!像这样的事,他见多了。
  但一听路北方将左秋打了,急躁得咽喉直冒火。
  他在那边大声喝斥路北方:“路北方你小子吃了豹子胆?你无法无天啦?他是一县之长?你打他?我跟你说,凭他在县里的能力,分分钟弄死你,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?!而且……你现在好歹也是镇委书记,在县里面那是响誉一方的大人物。你说说,若这事传出去,一个镇委书记,将县长打了?你让外面的人,如何看待绿谷县的政治生态?”
  党丰收连珠炮似的将路北方训了有四五分钟!
  路北方打心底还是不甘心,在这边辩解道:“我临河镇招商引资项目要落地,需要配套资金。谁叫他抠屁眼吮指甲,问他要钱他不给!却拿几个亿要建政府大楼!那分明是刁难我!更是执政不力,没有民生情怀!”
  “得了得了,你别说了!”
  党丰收见在电话中,怎么也说服不了路北方。
  他只得叹了口气,然后给路北方讲大道理。
  “咱在官场上混,要讲策略,虽然也有讲阶级斗争。阶级斗争一万种,你揍人的方式,是最笨拙的一种。你揍他,就是明着将仇恨放大了!这对他不利,对你更不利。所有同情你的人,以后都不敢同情你!就算想帮你的人,也会与你保持距离!况且,左秋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社会关系很复杂,也肯定会涉及到上面。”
  路北方知道,党丰收这是对他说掏心窝的话。
  他嘴上虽然应着,我知道了。
  但心里还是不服气:左秋上面有人又怎么样?要打要杀任他放马过来!
  ……
  这次,路北方与党丰收聊了半小时。知道县里出了很多事情。党丰收决定,不再参加培训班的结业仪式,而是准备提前回来,协调中间一些事情。
  与党丰收通完电话的这天晚上,路北方独自出门,撑把伞,在夜色的笼罩下,沿着狭长的街道走了一公里多,去派出所拘留室里,见了田晨。
  而几乎就在路北方面见田晨的时候,在绿谷县城一处豪华的娱乐场所。
  县长左秋带着几个心腹,以及新结交企业家黄永平,正坐在这娱乐场所的包间里,商议着针对路北方计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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