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什么是利益

  李承乾则是听得两眼放光,眼珠子都变成了孔方兄的模样。
  “香水?”
  “好东西,一听就是好东西。”
  “可有成品?”
  望着李承乾着急的样子,李让老老实实的摇头:“没有,香水不是肥皂,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做得出来。”
  “嘎~”
  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不死心的问道:“多久能做出成品?”
  李让想了想,答道:“约莫三四天左右吧,主要是制作香水的一些原材料市面上买不到,需要我亲自制作。”
  “三四天,三四天。”
  李承乾背着手走来走去,随后一锤定音道:“行,这几日你就在东宫住下,东宫的宫人由你调遣,救人的事情孤去办。”
  李让当即欣然领命,他来东宫,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  利益,什么是利益?
  说白了无非钱与权二字。
  权需钱开道,钱需权来守。
  能在大唐当到国公的人,个人权力基本上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  想要再进一步,那便只能靠砸钱了。
  钱是个好东西,有钱了,世家大族才能扩大自己在民间的影响力,才能培养属于自己的忠实门徒,才能保证他们的家族经久不衰。
  培养门徒,蓄养死士,安插人手,甚至讨好百姓赚声望,哪一样不要钱。
  越是大族,越缺钱。
  而钱,也是李让手中唯一能让人心动的东西。
  至于李让为什么还是要来找李承乾当这个中间人,无他,与当初和长孙家合伙做肥皂时的担忧一样。
  财帛动人心,更何况香水的利润远超肥皂。
  万一对方起了觊觎之心,李让不觉得他有那个能力能替自己讨回公道。
  李承乾相当于是他花大代价给自己买的保险。
  “行了,先吃饭,晚点孤亲自去办这件事情!”
  李承乾大手一挥,吩咐道:“传膳。”
  平复好心情,李承乾走回案几后坐下。
  等东宫传膳的间隙,李让问道:“太子殿下,您打算请哪一位国公出手?”
  李承乾挑了挑眉,笑道:“既然是要做不讲理的事情,自然要请一位不讲理的国公。”
  “可是程老...叔叔?”
  李让一瞬间就想到了程咬金那张毛茸茸的大脸,整个长安,比程咬金更不讲理的人,似乎没有了吧?
  好像还有个尉迟恭,但......尉迟恭此人容易翻天,一根筋,特别轴,不如程咬金那般知道人情世故。
  李承乾微微颔首,笑道:“知我者李让也,此事还真没有比宿国公更合适的人选了。”
  “可臣听说程叔叔的续弦夫人出自清河崔氏?”
  李让试探性的问出了心中的疑虑。
  搞不好针对他的
  人就是那些世家门阀,若是让程咬金出马,岂不是自投罗网?
  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  谁料李承乾在听完李让的担忧之后,却是毫无预兆的大笑起来.
  随即摇头笑道:“李让啊李让,你这担忧好没道理,宿国公夫人嫁入程家,那就是程家的人,岂能断了自家财路,除非她不怕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  李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:“既然太子殿下有把握,那臣便静候佳音了。”
  李承乾无所谓的罢罢手:“行了,此事你无需担忧,最迟明日,孤一定将人给你从大狱里带回东宫。”
  见李承乾胸有成竹的样子,李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  不过,李承乾刚才的那句嫁进程家就是程家的人,倒是让李让心下稍安。
  因为他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  或许,门阀世家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,甚至还可能存在着利益冲突。
  这对李让来说,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。
  说不定其中便会有能做文章的地方。
  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东西,李承乾率先离开了偏殿,有些事情既然决定要去做,那就得越快越好。
  时间拖得长了,容易出现变数。
  李让也出了偏殿,回到了当初东宫给他预留出的小院子里。
  今夜的月光很好,李让站在院子里,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开始发呆。
  心中则开始盘算起自己这一次的安排是否有什么漏洞。
  若是有的话,趁现在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,赶紧补上。
  这是他来到大唐之后第一次与人争斗,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县子爷。
  但就凭对方能够随手布下这样的局,他便不敢有任何大意。
  没法子,对方失误了不会什么损失,他要是失误了,那就是万劫不复,连带着虎子哥都要被他连累。
  李让对自己在大唐的定位很清楚。
  别看李世民那天喝醉了酒,一直拉着他夸他是大唐的福星,唐俭话里话外也是感激他,更有要与他结盟的趋势。
  但他这一次要是真的被踩下去了,李世民和唐俭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。
  毕竟,一个连朝堂挣扎都度不过去的人,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是什么人才。
  就算献上了那么多好东西,最多也就算是一个有点有趣的小子。
  大唐有趣的人多了,李世民和唐俭凭什么跳出来给他站台。
  人啊,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现实的动物。
  半晌之后,李让复盘完毕,默默的收回了视线。
  暂时没发现什么漏洞,那便等结果吧!
  那个一直跟在李让身后,老是爱脸红的宫女见李让不在看着月亮发呆,不由得轻声提醒道:“公子,夜深了!”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李让应了一声,随即转身朝房间里走去。
  那个侍女也跟进了房间,为李让宽衣后,声若蚊蝇道:“公子,奴婢为您沐浴。”
  “不必了,我自己来!”
  虽然有人服侍的日子很爽,但李让还是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洗澡。
  尤其是这具身体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。
  一个女子,为他沐浴,他都不敢想象那场面。
  小宫女被李让拒绝,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错愕,随即有些失落道:“那奴婢在门外侍候,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,只需唤奴婢一声即可。”
  “嗯!”
  待李让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,小宫女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房间,顺手关上了大门。
  李让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。
  换上单衣回到卧房,提笔将香水所需要的东西写下来,交给了那宫女,这才倒在床上缓缓进入了梦乡。
  ......水文专用分割线......
  翌日,天光大亮。
  李让便带着东宫的一群宫女太监开始了他的香水制造大业。
  制作香水的流程比肥皂要复杂的多,主要是大唐没有酒精,别说酒精,超过十度的酒,在大唐都算是烈酒。
  而各种香味想要融进香水之中经久不散,又在使用时挥发出来,酒精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。
  所以,李让需要先带着一群太监宫女们蒸馏酒精。
  李让把东宫的太监和宫女们分成两部分。
  宫女们负责将猪油涂抹在瓦片上,然后再将东宫收集回来的各种花瓣摊在猪油上暴晒。
  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花的香味吸附到油脂里面,只有先将香味解析出来,才能留住香味。
  李让则是带着太监们架起一口大锅,东宫的御酒的像是不要钱一样往里倒。
  高度酒可以使用蒸馏的方法用低度酒提炼出来。
  当然,非常费粮食就对了。
  反正以如今大唐的粮食产量,想要将高度酒普及开来,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  往锅里倒了足够的酒,众人合力将一个大镇子盖在大锅上面。
  镇子上面用圆形的锅盖密封。
  锅盖上一根长长的竹管一直延伸到一只水瓮里,水瓮里装满了冰凉的井水,这是降温装置,为的是将蒸发出来的高度酒液化。
  竹管在水瓮里转了好几个弯之后,才从水瓮上边的一个缺口之中露头。
  在竹管的出口处放上一只大缸。
  负责看守灶台的太监点燃了土灶里的柴火。
  蒸馏酒需要文火慢蒸。
  一旦火大了,酒精就直接挥发了,流出来的就是水。
  所以李让不敢大意,只能亲自守在灶台前观察着火势。
  一直到中午时分,竹管里终于有液体开始滴落。
  “嗒~嗒~嗒~”
  一开始,只是一滴一滴的液体滴落缸里,不多时,清澈的酒浆便流成了一条细线。
  李让接了小杯,抿了一小口,不由得眼睛一亮。
  经过二次蒸馏的酒,从口感上来说,约莫有三十度上下。
  味道香醇清冽,也不辣脖子,带着一股粮食独有的清香之味。
  于是,李让忍不住又尝了一口。
  但也只是尝了两口,他便不再多喝,因为最开始流出来的酒叫做酒头,真正的作用是用来稀释酒浆。
  喝起来好喝,但是喝完之后,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,李让此生都不想在尝试第二遍。
  他还记得在后世的时候,一个亲戚家在农村酿酒卖,他溜进酒窖之中喝了半斤酒头,然后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  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顿时引得在场的小太监们狂咽口水。
  “咦?”
  “这是酒的味道吗?”
  “好香,好浓!”
  “太子殿下好不厚道,有这等好酒竟然不拿来招待俺老程!”
  小院的月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惊疑之声,那粗糙的大嗓门,李让一听就知道是程咬金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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